jia宝玉

在那些不是故事的日子里

         [故事时间线为将军暗杀篇,新选组解散后。]
          [祝6/26假发生日快乐]

江户接连下了几天的雨,厚重的云层缓慢地浮游着,宛如一群居无定所的灰色羊群。
桂隔着填充了各种人造化合物的玩偶服所听到的雨声非常模糊,“我还在战场上吗?”这个念头一起,全身上下的肌肉猛地绷紧,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致蓄势待发的弓。
“桂先生?”伊丽莎白举着牌牌看他。街对面便利店的门在电子播放器温文有礼的问候中缓缓拉开。桂隔着雨幕看见伞下一头银色的卷毛,莫名其妙地就松了一口气,仿佛仅凭那远远的,被雨水晕开的一点银光,就无论何时都能把他从危机四伏中拉出来似的。
“伊丽莎白,你说银时能不能撑伞送我们回去啊?”
“我觉得不能,桂先生。”伊丽莎白举牌道。
“Gi--toki”桂把胳膊晃成了钟摆,屋檐太窄,玩偶服半个肩膀都湿透了,黏附在手臂上。
银时伞一抬就看见了伊丽莎白打扮得像个中二时期的摇滚少年,手里举着牌牌道“银桑!”旁边站着一个套了件粉得很恶俗的兔子玩偶服的变态,正冲着他挥手。
“呦,假发。”银时把左手的购物袋拎高跳过路面的水洼走过去。
“不是假发是兔子酱。”桂拨了拨浸水耷拉在头侧的长耳朵。
“伊丽莎白,那个披着兔子皮的猥琐大叔是打算用心形气球拐骗幼女吗?乡下的妈妈桑会哭的哦。”
路灯和广告牌荧白的光被大雨拍打在伞面上,远处房瓦和地面都浮起一层光。桂手里五颜六色的氢气球被顺着房檐流下来的雨水冲得东倒西歪,活像海里一只只被漩涡卷得七零八落的水母。
“银时”桂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对幼女不感兴趣,我喜欢的是人妻和nt……嗷!”
草莓牛奶子弹般射向了兔子酱的脑门“阿银才不要听你的性癖咧,灵魂一定会堕落的。”银时不耐烦地抠了抠耳朵。
“然而银桑的灵魂已经在地狱的最底层了了。”伊丽莎白举牌。
暴雨忽至,闪电穿梭在墨色的云涛里。那些雨垂直地密不透风地砸下来,仿佛带着实质性的重量。
“银时,你送我一程吧。”桂道,“你今天留在我们那里也行,大家准备通宵看足球赛,也许中途会改成搞笑综艺,有鱿鱼干和罐装啤酒。”
“不送,阿银要回去煮火锅吃。”银时心不在焉的打了个哈欠。
“我可以把我的大麦茶和美味棒分给你。”桂认真道。
银时回过神看了桂一眼,眼角一弯,像是笑了又像是叹了口气“假发,你是看上了阿银的火锅吧,这个可不分给你,这是阿银的豪华夜宵。”
银时的脸压在那柄红色的伞的光影下,像是笼罩了半身的暮色。桂透过玩偶服廉价的无机质薄片看过去,那双深红色的眼睛近乎是温柔的了。
“走了。”银时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如同互道晚安一般平淡地道了别。
桂觉得自己有点醺醺然,像是喝了两三杯酒,这场重逾万钧的暴雨把自己的身体和那套浸了水的玩偶服拍在地面上,灵魂却轻飘飘的,蠢蠢欲动地浮在半空。
氢气球呼啦呼啦地在雨中四散奔逃,像一场惊心动魄的大逃亡。
银时被溅起来的水花打湿了大半片衣摆,拽着两条湿淋淋的长耳朵就把兔子的头揪了下来。
桂抹了把脸道“银时,我没带伞。”
“你一个粉红色的变态大叔就算浑身湿透也不会有人尾随看湿身诱惑啊混蛋!!”银时怒摔兔头。
“现在的雨水都是有污染的,我要保护我光滑靓丽的秀发…”
“让伊丽莎白借你个牌牌挡雨两个人相亲相爱地在雨中漫步回去看足球吧!”
一转头,只见房檐下伊丽莎白留下的牌牌道“桂先生,我先回去了。”远处面口袋一样的奇异生物飞奔在雨中,隐约露出两条毛腿。
“你现在有牌牌了,假发。”银时在众多槽点中一针见血,尔后干净利落地转身大踏步消失在了街口拐角。

桂趴在地上,雨溅起的细小沙石刮得脸有些疼。他抹了把脸,隔着一层层毛玻璃似的雨幕,看见银时的长靴颇为用力踩着积水走了回来。
“难道还要阿银给你撑伞吗?懒惰的兔子姑娘是嫁不出去的呦。”银时蹲着抠了抠鼻孔,顺手蹭到了桂的头上。
“银时。”桂猛地抬头,严肃道“这衣服浸了水太沉,我起不来了。”
“…………”
“而且我有些尿急。”
“谁管你啊!”
桂死死抱住银时的小腿,“我们好歹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将来还要共同迎接江户的黎明银时我快憋不住了快把我拉出来!”
“谁要和你迎接黎明啊阿银只想和结野主播一起坐在海边迎接黎明啊混蛋!”

银时把桂拽起来,扒香蕉皮一样费力地把湿淋淋的玩偶服一点一点扯下来,桂撑着伞,购物袋挂在了手柄上。他垂头看着那颗银色的毛茸茸的脑袋,飞速地俯下身亲了一下银时翘起来的发梢。
“嗯?”银时似有所觉,抬头瞄了他一眼。
“银时你头发上有块干掉的醋昆布。”桂义正辞严地甩锅给了小神乐。“我帮你摘掉了。”





土拨鼠之日

嗯,把脑洞写下来激励自己填坑。
灵感来源于电影  土拨鼠之日,非常好的电影,推荐大家去看。
大概就是爆豪同学不断地度过相同的一天,并在这个重复的循环里越来越了解轰,或者说日久生情什么的。然而对于爆豪以外的其他的人来说,这一天永远是崭新的,只度过一次的,普通的二十四小时。

如何与陌生物种相处(2)

    轰焦冻在院子里捡到了一个狼人。

     这个狼人有一头定型效果超好的浅金色头发,嗓门很大,脾气暴躁,表情很厉害。

     狼人的名字叫爆豪胜己。

     由于轰的急救电话,爆豪被送到医院输液,离被活体解剖只差临门一脚,现在耳朵和尾巴都没办法藏起来,暂时借住在轰的宅子里。

     轰很愧疚,他表达歉意的方法就是不停的给爆豪定外卖,又在网上订了一个被炉送过来。这个宅子里没有空调和地暖,轰觉得狼人应该喜欢暖和一点的地方。

     和狼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没有轰想象的那么难,显然狼人这种物种的生活习性更接近人类,而不是犬科动物。轰在网上买的很贵的狗粮没有派上用场,被爆豪一个抛手投掷到了院墙外头。

     轰觉得爆豪除了比人类多了两只耳朵一条尾巴,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去过很多地方旅游,记得当地的特产美食,擅长打一些游戏,吃饭喜欢无限加辣。像一个普通的人类一样,又带有一点种族赋予的野生的朝气。

    “爆豪去过好多地方啊。”轰.家里蹲.焦冻表示羡慕。

     爆豪正窝在懒人沙发上疯狂的按动手柄,他转了转眼珠扫到了那个半边滚蛋隐隐的羡慕的神情愣了愣,屏幕里随即传来了game over的背景音乐。爆豪有点生气,扔了手柄冲站在门口的轰不耐烦的勾了勾手。

  

    这个人类半个月以来一直在观察他。

    像个蹲在广场上第一次给鸽子喂小米的小学生,小心翼翼,又不失分寸地保持距离。

    爆豪一开始有点嫌烦,他讨厌人类,心口不一,虚情假意是这个物种的劣根性。但这个阴阳脸颇有点生命不息,探究不止的意思。且编排的借口无比拙劣,被爆豪坏心眼的挤兑时简直局促成了一盆红白两色的含羞草。

    算了。爆豪想。这家伙就是个脑筋不好了一点的家里蹲,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老宅子里也怪可怜的。

     看就看去罢,又少不了一块肉。

    “半边滚蛋,你怎么整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你不出门的吗?”爆豪没好气道。

     轰闻言下意识摸了摸左眼,梳的一丝不苟得红白两色发丝下面有一块暗红的伤疤,看起来年代久远。

     “除了有必要,基本不出门的。”

     “你上次出门是什么时候?”

     “大概半年前吧。”

     爆豪不可置信地打量了一下轰的脸,“你不用上学吗?你难道是那种长了一张幼齿脸的中年死宅么?”

    “确实不用去学校,”轰顿了顿,似乎在消化爆豪后半句话的含义“根据科学的年龄划分阶段,我还没有步入中年。”

     “你不去学校?”

    “会有老师来家里,现在是年假。”

     爆豪稍稍联想了一下这几天的饮食起居和这座大到可能是哪个大名或将军遗留的宅邸,顿悟道这个人类也许是个富家小少爷。

     “爆豪,今天有人来打扫屋子,你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

     还有人打扫屋子,真是个小少爷啊。“本大爷凭什么听你的。”爆豪阴阳怪气道。

     轰举例子摆事实讲道理,从多方面论证这个建议的适宜性。爆豪完全没在听,躺下捧着轰给他新买的手机刷推特。被炉暖烘烘的,窗外天气阴沉,可能又要下雪。

    “爆豪你有在听么?”轰趴过桌子伸头过来看,爆豪翻了个白眼给他,伸手推开他的脑袋,轰被推得刘海翻上去,露出轮廓清晰的额头和眉眼。

      “阴阳脸,你这块疤是怎么回事?”

      轰难得的踟蹰起来,那双眼睛慌乱之中无处安放,只好笔直地迎上爆豪的视线。


   爆豪刚发现这家伙有一双异色瞳。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人类戴的有色隐形眼镜,毕竟是个染了红白两色头发的非主流。

    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美瞳质量这么好,爆豪暗想。

     那颗湖水一样蓝绿色的眼睛嵌在暗红的疤痕里,像是某种熠熠发亮的宝藏。在所有故事里,宝藏似乎都是要发光的。  在重峦叠嶂的山谷里,在深不见底的湖心,在恶龙的巢穴深处。

    它发着光,于是传说中的勇士被那片光诱陷了。

   爆豪在这奇妙的,凝固的刹那里,隐隐地受到了那片光的感召,他凑上去舔了一下轰的眼睑。

 
     轰细密的睫毛扫过他的的下颔。

     爆豪瞬间从那混混沌沌的蛊惑里脱离出来,被踩了尾巴一样一蹦三尺远,脑子里仿佛有一千只红白色的羊群奔腾而来,狠狠地践踏了他仅存的脑回路。两个人相顾无言,只好诡异地沉默了。

    “我…我只是想试试你这个疤能不能恢复。”爆豪顽强的心理素质姗姗来迟地出来辩解。他这话一说出口,自己先信了七分。立刻就理不直气也壮了。“我们狼人的唾液修复能力很强的。”

     轰一副原来如此的正直表情。“有恢复吗?”

    “没,你那个时间太久了。”
一切行为都有理有据了,爆豪心安理得的重新钻回被炉。

  “他们快到了,我先出去了,爆豪。”轰道。
 
  爆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拉门被缓缓合上,爆豪给切岛发了条消息。
 

爆殺卿:“”帮我和欧尔麦特说一声我没事,让他通知一下老太婆。”

  烈怒赖雄斗:“嗷!爆豪你还活着啊!”

  爆殺卿:“信不信炸死你这个狗屎头!”

烈怒赖雄斗: “你这两天住哪儿啊?听说猎人正在排查医院和旅馆。”
 
  住在一个有钱人家小公子的宅子里然后我刚才还舔了人家?

  解释起来太麻烦,爆豪索性把手机扔到一边。当做没看见。

如何与陌生物种相处


爆豪掉在这个院子里是一个小时之前。

他被一群丧心病狂的猎人紧追不放,可能是出门没挑个黄道吉日竟在阴沟里翻了船,被一枪针剂暗算得兵败如山倒,勉勉强强跑到这么个黑灯瞎火的地方,听着远处猎人之间传递讯号的哨音觉得真是倒霉到家了。

通讯工具早不知道掉到了哪里,爆豪靠着墙,活动了一下没什么知觉的手脚,那剂药显然是下了猛料,一个多时辰不仅没缓过来反而愈加严重了,头也昏昏沉沉,要是晕在这,就是不被猎人抓去活体解剖,也要被冻死了。爆豪咬咬牙再一次蓄力想扶着墙站起来。

有人踩着薄薄的积雪靠近,爆豪眯起眼睛隐约辨清红白两色发丝在月光下柔顺地垂下来。

中二时期的非主流。爆豪意识模糊地下了定论。

“需要我帮您打急救电话么?”

那是种刚脱离变声期的男性的嗓音,已有初具雏形的低醇,带一点鼻音,这使他在空旷的院落里说话时声音异常的清澈。

爆豪的视线里泛起了白光,血管里蔓延的药物使他力不从心的冲来人呲牙威胁道“你要是敢靠近…”就咬断你的脖子。他话没说完就匆匆忙忙地见了周公,徒留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戳在雪地里,看上去像个被板砖拍晕的小混混。

夜风夹着雪粒迅速擦过脖颈裸露的肌肤。轰没有理会对方明显脑子短路才说的话走过去把他从雪地里拉出来,仔细的掸掉他肩膀和耳朵上的雪。

爆豪毛茸茸的尾巴不自觉地勾住了轰的脚踝,轰蹲下轻轻的摸了摸,然后给医院打了电话"您好,这里是城郊春汀路,对,有一个cosplay爱好者晕倒在我的院子里。"



意识逐渐苏醒的时候每一寸身体上的痛觉都揭竿而起,一股脑地窜进大脑神经里,爆豪倒吸了一口气,两眼一黑差点又栽回枕头里。耳边传来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响,爆豪扭着僵成一块铁板的脖子环视一周,发现自己被一堆包装袋憨态可掬地围着,白棉被规规整整地盖到胸口,诡异得像个风格诡异的哀悼现场。

“您醒了么。”轰拉开门进来,手里又拎来两个袋子,循规蹈矩的摆在包装袋大军队伍的末排。爆豪闻到一股炸薯条的味儿,强撑着脖子瞪他“这都tmd什么鬼!”

“外卖。”轰君言简意赅,跪坐在离爆豪两米远的榻榻米上,表情沉重宛如上坟。“我想向您表达我的歉意,我昨天晚上为您叫了救护车…”

爆豪“!”

轰“而且听了医生的建议未经您允许擅自揪了您的耳朵和尾巴。”

爆豪“!!”

轰“我发现它们是真的后虽然不太清楚您是否能用人类的药剂但立刻帮您拔了输液管。”

爆豪“!!!”

轰指着那些包装袋道“我希望这些食物能表达我的歉意。”言罢便精准地从众多外卖中挑出一碗粥蹭到爆豪身前递给他。“您有可以联系的伙伴么?”

话音未落,轰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就被爆豪捏着喉咙掼到地上。狼人锋锐的爪子嵌进了小臂的皮肉里,暗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喂,阴阳脸。”爆豪居高临下的压制着他“你什么来头。”

脑筋正常的人类会在发现长着狼耳的陌生物种后若无其事的带回家里么?又不是少女漫画,爆豪轻蔑的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卡着喉咙的手严重阻碍了空气流通,轰急促地咳了起来,缺氧使他耳膜嗡鸣,模糊听见对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后脖子上的力道一轻,氧气迫不及待地灌进气管。

轰在眩晕中看见他的眼睛。

生机勃勃的,两颗燃烧着的红玛瑙。

令人向往的生命力。



“你怎么像纸片一样脆?”爆豪眼看着轰胳膊上的绷带又渗了血,颇为嫌弃地打量了他一眼,彻底打消了这种愈合能力的弱鸡是猎人的念头。

“我的血小板有点少。”轰又从柜橱里翻出了急救箱。

爆豪赤脚踩着外卖的包装袋走过来,烦躁的捋了把浅金色的头发“这是住宿费。”他硬邦邦道。

轰认真道“您不用交住宿费。毕竟是我的判断失误给您造成了困扰。”

爆豪自动过滤了人类虚与委蛇的废话,抓过轰的胳膊撕掉绷带一口衔住了伤处。

轰能感觉到他的舌头舔舐过细长的伤口,又麻又痒,呼出的热气很烫,狼人这种物种的体温都这么温暖么?

爆豪看了看已经微微结痂的伤口,满意的松了口。

“麻烦您了。”轰道。

爆豪对上这阴阳脸彬彬有礼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别您来您去的,你们人类真是假模假样的,本大爷叫爆豪胜己。”

等等,为什么告诉这个阴阳脸他叫什么啊!

“爆豪”轰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你还要吃东西么?”

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爆豪暗自磨了磨牙。人类药剂带来的后遗症使他暂且无法控制身体变化,他要是顶着耳朵和尾巴回去怕是要被族里那些家伙笑一整年。

“再来三份鸡翅,变态辣。”

和这个[伪]罪魁祸首有什么好客气的,爆豪手插着兜大摇大摆的躺了回去。

如何与陌生物种相处

    想写一篇爆轰文,嘴硬杠精狼人爆×有钱家里蹲轰
     是个从小基本没参与什么社会活动大多数时间一个人在家里的轰君捡到怼天怼地谁都欠了我五百万的爆豪君的故事。大概是个老套的日久生情的剧情啦,可能还会有点八点档,顺便作者有点猎奇的让轰君第一时间打了急救电话,没有走藏在家里偷偷治疗的老路子。爆轰爆无差吧,虽然我比较偏向爆轰,但是只要他们倆在一起甜甜的谈恋爱就很开心。等我攒一攢,字数多一点再发。

在一切开始之前(3)


    那个夜晚后接踵而至的,是肃杀的黎明。

    在之后漫长的离别里,有的人对桂说白夜叉还活着,更多的人说白夜叉已经死了。
   
     太吵了。
    
     四处都嘈杂如闹市,如兵戈相见的战场。桂听见战马的嘶鸣,听见刀锋破开皮肉,松下书塾里琅琅的念书声,木剑敲击的钝响,瓷碗清脆地敲在桌面上…木梁在火焰中哀鸣,桂听见高杉的嘶吼,听见巨大的悲哀一瞬间降临。银时靠着窗轻轻哼唱“……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他目光所及,是那个银发天然卷一气呵成的拔刀。
    银时的刀法他太熟悉了,没有他斩不断的东西。
    他背对着他们,坚定的,沉默的挥下刀剑。
    银时你斩断了什么呢?
    桂惊惶地瞪大眼,听见自己胸腔深处迸发的悲鸣。
    他听见自己的,又不像自己的声音。
    “gintoki!”声音如淬了毒的刀。
 
    桂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恍惚发觉自己已经记不清银时的脸。
    他是领袖,他肩上担着一众人的希望,担着他们的信念,担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的躯壳僵硬而滞涩,机械性的履行着职责。灵魂时而冷漠地旁观,时而又融入可悲的世俗。他必须抬头挺胸,一刻都不得安宁。
    他聚集武士,周旋各色势力之间,队伍逐渐壮大,最终来到了江户。
    
    他的将领不在了,他做不了假发,只得做桂小太郎。

    江户城里,周而复始的白昼。
    暮春的阳光阳光晴好,绸缎一样大片大片铺下来。
    桂戴着斗笠沿着街道走,他今天倒没有什么往政府机构里扔炸弹的打算,只是肚子饿了想去定食屋吃碗荞麦面。
    店老板赶着看结野主播的天气预报,荞麦面煮的时间短了,口感不太好。
     “今天的天气非常晴朗,大家可以去户外遛狗,不要宅在家里做一些oo或xx的事哦。”结野主播笑眼弯弯,“接下来是巨蟹座的星座运势,今天巨蟹座一改往日的运气下滑趋势,运值十分的好哦,想要心想事成的话,关键词是 薄荷,大家可以考虑用薄荷味的oo或者xx哦~……(笑)”
     便利店的冷气嗡嗡地响,自动拉门打开又关闭。店员打着哈欠敷衍道“欢迎下次光临。”
     美味棒的包装纸在提袋里摩擦出窸窣的细响。
     下午有个例会,桂看了看时间从左边拐了条近路。
     咚。
     有奇怪的声音在响,
     咚,
     咚,咚。
     桂警觉地伸手按着刀。
     咚,咚,咚。
     是……心跳声。
     非常熟悉的,在那些再安宁不过的日与夜里,在那个人身旁,心脏就这样用力的,蛮不讲理的把声音传到耳朵里。
      这种谶语般的心跳声。
     
      “哗啦!”不知道是谁家的小鬼高空坠物,花盆砰地一声砸在斗笠上,花土簌簌的落下来。

       水纹的和服停在斗笠压下来的视野的一侧。
       那些仿佛附骨之蛆的嘈杂声消失了。
       只有心脏咚咚的跳动声。
      
        “好险好险……呦,假发。”他的声音传进昏暝的脑海里像尾发亮的游鱼。整片海瞬间有了光。
         “……不是假发,是桂。”
          好似他们从未有过别离。
          
        

         “假发你头上怎么顶了盆花?现在有钱人都流行头上种草了么,阿银这种穷人真是跟不上潮流啊。”银时伸手把去拽,桂边忙着把美味帮袋子里的土倒出来,边瞄了一眼。
          “诶,是薄荷啊。”
          
           广告屏上结野主播笑着对观众挥手“……薄荷的花语是,愿终将与你重逢。今天结野的天气预报就到这里,期待明天再见。”






        

             这个超短的桂银文就结束啦,有一点私设,就是桂和银时在江户重逢的这个场景。之后可能会写一些相遇后的小故事,和银魂的时间线重合,和正剧剧情无关,只是一些平平淡淡的日常。ooc之处请大家包涵,文笔也不太好,以后会好好磨练自己的(土下座)
       
         
         
      

     
    

     
   
   

在一切开始之前(2)

          

       银时枕着他的腿,睡得很沉。布巾还搭了一半在头上,桂伸手把它拿下来,又俯身仔细拍掉银时肩上的草屑。
        他肩胛骨处的衣物划了一道口子,隐隐能窥见一点血迹和苍白的皮肤。伤口很浅,可能是敌人的刀还未触及便已身首异处。桂盯着那一点血迹出神,他用手指轻轻的摩擦衣物破损的裂口,顿了一顿,又伸进去小心翼翼的触了触伤口边的肌肤。像是天生体温就偏高似的,桂觉得指尖好似碰到了火,一瞬间顺着血管燃烧过来,烫得他闪电般缩回了手。
       寒夜里冷掉的五脏六腑被这火焰温暖起来了。
       篝火边的同伴不知是谁开始唱歌,词记不太清了,便只是轻轻哼唱。歌声很快在营地的上空连成一片,像是一条条细弱的溪流汇聚成海。
          桂恍惚想起在书塾的时候银时常常哼唱这首歌,他那时还没有到变声期,声音十分清亮,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鼻音。
         
          ……“银时,你怎么总哼这一首歌啊?”
           …… “哈?当然是松阳那家伙根本不会教人唱歌,阿银才学了这一首啊!”……

         今夜没有月亮,夜空中流淌着微微倾斜着的巨大的银河。
          银时难得睡相安稳,胸膛随着呼吸和缓的起伏。平野空阔,植物散发着行将就木的干枯的香气。桂低头看他,觉得心很静,静得能听见血液流过耳后毛细血管的声音。
       
           “银时这个笨蛋酒量这么小啊。”高杉嘲笑道,他走过来冲桂招了招手。“桂你的队员喊你过去喝几杯。”说罢又把银时拎起来,把冰凉的手背贴在他脖子上。
           “哈哈哈,金时,怎么喝了几圈你就跑了,好兄弟要同甘共苦啊哈哈哈哈。”辰马也跑过来,大嗓门的哈哈哈数声,勾住银时的肩膀。
           银时被从睡眠中吵醒,气的死鱼眼翻得只有眼白。“呦,矮杉你是喝不过酒来找阿银给你撑场子么记得付金平糖作报酬啊滚蛋矮子……银时啊!是银时!辰马你绝对是故意的罢…假发你就眼睁睁看着阿银被两个白痴架起来么………”
        “不是假发是桂。”
       
         他们逐渐走远了,银时白色的战袍被夜风吹起来,像面粼粼的湖。
          桂又坐了一会儿,将布巾慢慢折好收在袖子里,才起身到火堆旁去和队员喝酒。
          
          
          他离他很近,只要伸手,就能够碰到。
         
       

            

在一切开始之前

起名废,请大家不要管标题。非常喜欢桂银那种老夫老妻(大雾)的相处模式,所以写下这篇文,当然也有坑太冷自己只好手动产粮的原因。人物属于猩猩,ooc属于我,桂银属于彼此。

     篝火在寒风里摇曳着。
     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笼罩下来,那一点点的光热像团被按在手掌底下不断挣扎的猎物。
       寒秋肃杀,可桂却觉得暖和,挨着他的人有一头颜色明亮的银发,体温偏高,像个可移动的人形暖炉。他神请专注地擦着刀,雪白的衣袖上沾了血,干涸成红褐色,像条横亘在雪地上的枯枝。
       桂莫名的心慌,顺着那条血迹向上看,视野却凭空起了雾,结结实实地挡在那个人的脸上。桂急躁地伸手想将那个人拉得离自己更近些,却捞了个空。数丈高崖拔地而起,一朵朵积雨云沉郁的把天穹拉拽下来,伺机而动要和这个荒谬冷漠的世界同归于尽。
        有个声音似是从很远的地方飞奔而来,高速冲进耳膜里,撞得头破血流,牙齿间都是血腥气。
          “gintoki!!!”声音像淬了毒的刀。


          “zura~”桂听见银时拖长声音叫他。
           他猛然惊醒,像是在梦里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空坠落,冷汗瞬间从额头爬到了尾椎骨。
            银时懒洋洋的睁着一双死鱼眼,他刚喝过几圈酒,从那帮热血沸腾的拼酒笨蛋里脱身,眼睛转动过来都明显缓慢了不少。“假发,你来尝尝这酒。”
             “不是假发是桂。”桂没接酒,从旁边的壶里给自己倒了一碗热茶,咕咚咕咚灌下去等身体暖和过来了长舒一口气,一派老头子的作风。
              “假发你是退休在家没什么牌友天天遛狗的老头子么?”银时死鱼眼一翻,一屁股坐下来,对着瓶口吹了大半瓶,餍足的打了个酒嗝。
                “喝酒容易高血压高血脂高……”桂一本正经地念着,夜风吹过,银时打了个哆嗦,满头银卷毛跟着抖了三抖。
                 “你去火堆那边烤烤火。”桂用胳膊捅了捅银时的腰。
                  “又没有大胸姐姐,和一帮硬邦邦的男人挤在一起阿银我可不干。”
                   “身为武士不要总想着软绵绵的东西,会变得软弱的,我们是要走向伟大的黎明……”
                     “哈?!假发你其实是和中二少年么?!伟大的黎明是什么鬼……再说胸大也是很伟大的好不好,快给我向大胸的美女姐姐道歉啊混蛋!”
                     
                     手里的酒洒了大半,银时这会儿喝高了,路都走不稳,倒晓得心疼酒,连忙把剩下的往嘴里倒,进肚子的没多少,全洒脸上了。
                      “啊,啊,好可惜啊……嘶,好凉!”银时使劲的甩头,桂连忙去摁他脑袋“别甩,别甩!好好擦啊!”像个老妈子。
                     “要少喝酒啊银时。”桂找了块布巾给他擦脸上头发上的水,“现在正打着仗,不太平,更要警惕啊。”
                     “阿银也想过啊,可是酒很好喝啊,那些家伙说无论如何也想尝一口,阿银觉得说不行的话很可怜啊。况且啊……”银时晃了晃脑袋,酒劲上来了,觉得又困又飘。“这些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死翘翘了,阿银虽然不想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可是真的无法拍着胸脯说下次从战场上回来,还是这些人,一个都没少……这种话啊。”
                   桂一时语噎,他缓慢的擦着银时的头发,手指压拂过细软的发丝,像是安抚一只孤烈的兽类。
                   银时不耐烦的用袖子胡乱蹭了蹭,一头往后栽去,躺在地上伸了个懒腰,年轻的筋骨柔韧的绷起来。“好累啊,假发。阿银感觉眼前都是亮闪闪的小星星啊。”
                  “所以说要少喝酒啊!”
                 “假发你真像个老妈子,跟松阳那家伙一样。”银时话音刚落就下意识地一缩头,然后又哈哈的笑了起来“吓死我了,还以为会被松阳打进土里……嗝……”
                   “不是假发是桂。”远处的火光跳跃在脸上。
                   “假发,等松阳回来,咱们就回书塾罢……原来的屋子被烧了……再搭一个更大的……阿银秋天想吃炒栗子……”银时的声音越来越轻,他翻了个身把头枕在桂的腿上,睡着了。